两人刚一见面时,格克就一口一个好女婿叫着,让相熟加起来不过十日的李元亨有些尴尬,只是碍于体面,只得跟着喊「岳父大人」,心里不知道有多别扭。
「好女婿,你父亲这次怎么这么大方,派了这么多人马,怕是要花不少钱吧。」
格克这次也召集了不少附属部落的士兵,或是减免供奉,又或是给了些补偿,虽然不多,但也比得上好些年供奉收益,故而对于一次性召集两千多人金山府,格外的艳羡与不解,艳羡是羡慕真有钱,一次性能够拿出这么多兵器皮甲来武装,不解的是没必要为了准格尔,把自己都搭进去,像前些年那样意思意思得了,不就行了。
「父亲做的主,我这个当儿子的,咋能反驳,估摸是念及汗王照拂旧情吧。」
李元亨的解释直让格克耻笑,什么狗屁的旧情,准格尔王庭对于他们这些远在边陲的附属部落,一向都是不管的,若是管了,那基本就是诏令来打仗,好事哪里会想到他们,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
李元亨的话,格克自然是不相信的,只是作为一个老狐狸,他自然也不会揭穿,只是喝了口刚煮好的奶茶,道了一声好,不顾嘴烫:
「这次来,是想和好女婿你合兵一处,共担患难。」
「箭矢刀枪不长眼,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料。」
李元亨低头瞧了眼还在冒着热气的奶茶,闻着直冲鼻息的茶香奶香,面色如水的回应:
「不知岳父大人带了多少兵马??」
「不多,四百。」
格克说完这句话,场面一度冷了下来,李元亨眉眼跳动,接过仆人送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奶渣,不紧不慢的开口:
「岳父大人有所不知,我还得去一趟伊犁城,实在是不同路啊!!」
「伊犁,去那里干嘛,快要打仗了,莫非女婿你要去见见世面??」
「非是世面,而是汗王听闻我金山府出兵三千,大为感动,后又听闻小婿去岁于科布多城大胜清狗,故而受召嘉奖。」
「如此自然不胜荣幸,自当前往,非是不愿与岳父同行,实在是不同路啊!!」
一句「不同路」,几乎把格克的算计全烧没了,更让他心底大骂当今的准格尔汗王是狗贼,他的好女婿,自己都还没有使唤上,这狗贼于千里之外就使唤得这般爽快,说让去就去,说让出兵就出兵,咋的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