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劝农桑(2 / 2)

寻了个还算的理由,苏维年就算不信,也没有过多追问,反而继续讲起了这沙棘的种植:

「沙棘对地方不算太挑,有点水就行,重要的是光照,不过这西域之地,别的不缺,就是不缺太阳,沙棘普及开来,不算啥难事。」

「只是要想百姓都种植这个,依我看不行。」

苏维年的眼神只是稍微与李元亨碰撞,他就知道了其中的含义:

「茶税??」

「就是茶税,柴米油盐酱醋茶,这盐如今尚且还是官营,柴也成了煤炭,其余如油酱醋等,官府再怎么管都管不到,唯独这个茶,自古皆要管,而且不能等闲视之。」

一句话,茶就是钱,这种钱是绝对不能流失的,别说每年财税有上限的金山,就是准格尔这等草原汗国,对于茶盐的税赋,也是最重的,或是直接徵收,或是沿途贩卖时设下厘金,更别说把各种苛捐杂税玩出花的满清,那更是恨不得睡在茶盐上,抱着各地的盐商,茶商不松手。

总而言之,官府之利,始于茶盐之物,却终究绕不开一个生活用品。

毕竟盐铁论里早就说了,相比于直接徵收,还不如控制百姓的生活,这样既没有了骂名,又保证了国库的稳定运转。

唯一的害处就是历朝历代一些穷苦地方的百姓,吃不起盐,一年也喝不到几回茶,日子过得极其清苦,而价格便宜的私盐,则受到各地官府的打压,甚至是追杀,闹得盐价一会高一会低,搞得民不聊生,日艰岁难。

到最后真闹大了,无非就是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罢了。

「种沙棘树的事情就交给云溪了,若是缺钱,则可打本子到府衙,有我在,他们不敢拦你的款。」

「多谢郎君!!」

苏维年的腰还未弯下,只是刚刚拱手,对面的李元亨就拦住了他,稍稍抬头,就见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了让人格外心安的笑容:

「我称苏君云溪,君当称我为伯宪,如此才算合理。」

「如此怎可----」

苏维年连忙摆手,但李元亨眉头却褶成了山峡:

「苏君瞧不起元亨,还是觉得元亨是个归束于礼法的耄耋之辈,又或是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