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贵感觉面前的李元亨像是和自己开玩笑,毕竟这世上哪里有两三个月就可学会的手艺,若是有,只怕也是个做鞋编筐的粗活。
与这等细致活,那是完全沾不得边的!!
感受着对面那抹既不信任又有些嗔怒的目光,李元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指着那些还在一个个干活的夥计笑道:
「王师傅当初是怎么教徒弟的,又是如何出师的??」
王金贵虽然不解这是个啥意思,但还是作了回答:
「自然是从最简单的打铁开始,然后再是浇筑,刻画膛线,最后铸造阴乾,这每一样没有个几个月功夫,都是休想学会。」
可能是怕李元亨还是抱有刚刚那些有些痴望的想法,王金贵又解释了一遍什么是铸造火炮的麻烦和辛苦:
「这学徒啊,天不亮就得起来打石块,锤炼气力,再然后还得学图学刻刀,这一件件,真是熬人啊!!」
看着王金贵那絮絮叨叨劝诫自己的模样,李元亨反而更加热情了,握着对方那粗糙的老手,感受着那抹惊讶开口:
「王师傅,既然这工序如此繁多,要不然直接分个乾净,岂不是容易多了。」
「分个乾净----」
王金贵先是一愣,随后被握住的右手猛然振了振,与李元亨对视的眼神突然陷入到了从未有过的「惊恐」与「顿开」之中,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恭敬与惊讶:
「少郎君想要将这偌大流程分出,由多批学徒来做,如此到了最后再由最后一批铸造完工,不,甚至阴乾的步骤都可以分出去,这样的话,何愁速度不快,何愁火器不大兴!!」
王金贵此刻看李元亨的眼神越发敬佩,旁人可能不明白这简单工序分流的厉害,他作为一个几十年的老匠人,管着数十个学徒,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威力。
光是这简单的分流,就可让效率提升三倍五倍不止,若是未来把人数扩大,甚至是扩大到难以想像的地步,怕是这全天下都得用上他们火坊做的火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