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祜禄氏待说完后,就起身将弘历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些日子岁寒重了些,皇帝可曾添衣??」
「回额娘,富察近来让人新做了件冬衣,穿上身暖多了。」
瞅着恭顺的弘历,钮祜禄氏嘴角的笑容从一进来就没有下来过,就连宫女递茶的时候也要自己来,让弘历连称不敢。
作为弘历的生母,钮祜禄氏也非后世甄嬛传中那样一个宫斗高手,实际上在有清一朝,宫斗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集中在子嗣之争,立储之夺上,一个没有孩子的女子,是很难真的当上皇太后的,唯一能够跋扈到废立皇帝的,主宰清王朝命运的,除了慈禧这个魔王,也就是在后世,甚至是当世某些文人口中争议不断的孝庄了。
待到喝过茶,弘历这才与纽钴禄氏谈起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
「前几天边塞立功的罕塞回京述职,朕看到他时,他掀起背上的刀伤,那道疤痕朕现在还记得,我大清朝的将军,绝非某些言官所抨击的兵将不识,马不能骑,矢不能发----」
罕塞不为人知的「自残」在不知情的弘历看来,简直就是大清朝少有的忠勇猛将,是八旗的好儿郎,是他爱新觉罗的好奴才。
「若是我大清都是这等猛将,儿子也可以早点荡平准格尔,全了从皇爷爷到皇阿玛至今三世的功绩。」
弘历脸上的兴奋让纽钴禄氏有些担忧,抓着他的手就叮嘱:
「你皇阿玛时期,就和准格尔有过好几次大战,虽然也有胜机,但都难以全灭,我儿要当心,莫要太心急了----」
弘历攥着母亲的手,先是恭顺附和,随后一显风发之气,语气肯定地说:
「儿子已经命张廷玉去筹措西北边关粮草,只待兵甲充足,就要一举平灭准格尔,就算这次全灭不得,也要咬下一块肉,绝不能再让他们休养生息下去了。」
瞧着意气风发的皇帝,纽钴禄氏就算再想说什么,此刻也只能双手合十,向佛祖祷告:
「还请佛祖保佑我儿功成,立了这千古不灭的大功。」
弘历眼眶有泪珠打转,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跟着说:
「永珹这个时候还在吃奶,等吃完了,就让人送来给皇额娘做个伴,也算替儿子尽了孝心。」
「快去熬米汤,光吃奶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