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
「……哈。」
「下课铃响了,今天有人查我不拖课,路明非你下午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陈雯雯你提醒督促他一下。」
高跟鞋的声音气冲冲的落下,推门而出。
下课铃就像是动物园给食肉动物开饭的摇铃,响后不久,本不该醒的人终于醒了过来。
数学课上课打盹的回忆梦被中断,路明非缓缓从木质课桌上抬起头。
睡眼惺忪的捋了捋前额的垂发。
他刚从对昨晚那把副本游戏的回忆中醒来。
作为本地贵族中学,仕兰在下课时间方面倒是罕见的名副其实。
「路明非,老师刚才让你……中午文学社的活动你又不去帮忙吗,这次是阿加莎的《菲洛梅尔山庄》,徐淼淼和徐磊磊说东西两人搬不过来。」
前桌第一排那个扭过头的女生穿着那身仿佛蓄满阳光的白裙子,她背挺得很直,头发如一幕栗色瀑布,在发丝间做小小的装饰。
一切如常。
「今天嘛?我马上会比较忙,忙什么我暂时没想好……下次一定去,下次一定。」
习惯教室内高中同学们偶尔投过来的目光,路明非托着下巴疲惫的看向窗外,转着笔,因为不托下巴头就会下意识的耷拉下来。
他太累了,比某动漫里的伊藤诚看上去都累,浑身上下仿佛都缠绕着漆黑的「丧气」,言行中带着抹不去的困乏,像是几年都没睡好觉。
在仕兰七班,路明非可以说是一朵与众不同的狗尾巴花……假设现实有这种花的话那他肯定是了,毕竟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路边可见的草,如今他有自己的秘密。
有秘密的人就是有这种「我不一样了」的底气。即便这秘密不能被外人知道,即便这秘密曾给了他难以承载的痛苦,但是对这个年纪的中二高中生而言就是想想都忍不住轻哼出来的「超凡离群之感」。
停下转笔,路明非回避开前桌陈雯雯问询的眼神,不自主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