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瞪大眼睛,差点下一秒就要拔枪了。
宋赞的人背叛了他,现在还敢用她?
更何况自己还在这,这不是把羊往虎口里送吗?
「不用紧张,她也有她的难处,我不怪她……」
宋赞看出了沈浪的戒备,立刻出声想要打消他的疑虑。
但沈浪明显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对你的小孩下手?」
「她也是迫不得已的。」
宋赞又吐出一口烟后,用手指把菸头掐灭,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她跟了我十年,是我最信得过的人,结果到头来,却是她把人接走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
「她的软肋是她的儿子,也被掳走了……」
从宋赞的话语里不难看出,门外的那位刘大姐,也是被掳走孩子的苦命人。
或许她在接到掳走宋赞女儿的消息时,也曾挣扎和绝望过。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自己的孩子被别人作为要挟的筹码,她别无选择。
虽然沈浪能理解一个母亲面对这种困境的心理,但他对她的做法并不认同。
用一场犯罪去妥协另一场犯罪,本就是犯罪,没有任何藉口可以洗白。
「所以你叫我来,是想让我帮你把女儿救出来?」
沈浪有些不明白,他既不认为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救人,也不认为宋赞能这样信任他。
「不是。」
果然,宋赞抬起头后,他那双困兽般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悔恨,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坦然。
「我叫你来,是因为我不打算按他们说的做了。」
说着,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沈浪面前。
信封鼓鼓囊囊的,开口处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层。
沈浪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紧紧盯着宋赞,「这是什么?」
「我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所以这是我跟着那些人三年来,收集的全部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