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全都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嘴唇白得像纸。
但他却睁开了眼睛,看向低着头的杨晚晴,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谢…谢谢…姐……」
「别谢我,也别叫我姐,我说过我不是你姐!」
杨晚晴转过身子,快速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快速从柜里拿出抗生素和绷带。
「但你要是真谢我,就好好活着…别让我白救你……」
说完这句话,她便开始给沈浪包扎。
一圈,两圈,三圈。
动作很轻,轻得甚至不像是她。
沈浪如释重负般地笑了笑,似乎是在笑杨晚晴,但更像是在笑他自己……
杨晚晴手里的绷带覆过他刚刚缝合的伤口,覆过那些红肿的针脚,覆过沈浪因为疼痛而不断起伏的腹部。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手早已冰凉凉,凉到刚接触沈浪的皮肤,他的身体就本能地缩了一下。
这让杨晚晴瞬间紧张起来,以为是自己刚刚缝合的有问题,「疼?」
沈浪立马摇头,「不疼。」
「放屁!」
杨晚晴骂着,但声音里却带着鼻音,「整整六针,没打一滴麻药,你说不疼?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个疯子!」
沈浪笑了笑,却没再说话。
杨晚晴把绷带固定好,站起身。
她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有乾的泪痕。
但这时沈浪眼睛是睁开的,他当着这小子的面,拼命咬着牙,就是不让那些东西掉下来。
「三天换一次药。不能沾水。不能剧烈运动——」
她说着说着,忽然顿了顿,随后自嘲般笑笑。
「算了,说了也是白说,你这种人,就是躺在棺材里,听见有案子也得掀盖子爬起来。」
沈浪强撑着从床上想要坐起来,脸色依旧白的像纸,吕可心连忙上前扶他。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