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将急诊大厅的嘈杂隔绝在外。
日光灯将整个房间照得雪亮,就连金属器械都在托盘里泛着冷光。
「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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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治疗室后的杨晚晴,声音恢复了往日她那种职业的冷静。
吕可心扶着沈浪刚躺下,她便戴上手套,拿起剪刀,开始剪他腹部的绷带。
剪刀冰冷的刀刃贴着他的皮肤滑过,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一层…两层…三层……
腹部那被血浸透的纱布一层层剥开,一道狰狞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出现在她的眼前。
吕可心站在一旁,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身为一名法医,不可能没见过伤口。
并且她跟在梁虎身边,各种刀伤丶枪伤丶钝器伤,就连被水泡烂的尸体和被火烧焦的残肢她也没皱过眉头。
可那些都是尸体的,冰冷的。
而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沈浪,是一个活生生丶有血有肉的人!
那道裂开红肿的丶还外渗着血的伤口,随着他的呼吸,甚至微微一张一合。
连看着都能感受到那难以忍受的疼痛,更何况是亲身承受这一切的他?
可沈浪呢?
他就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杨晚晴的手顿住了。
她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几秒,然后擡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沈浪脸上。
随后她拿起沾着碘伏的棉球,开始清理伤口周围。
尽管她的动作很轻,但在接触到伤口的一瞬间,沈浪还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知道疼了?」
杨晚晴的语气冰冷,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些,「跑出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沈浪额头已经布满冷汗,但他咬着牙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