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
沈川忽然笑了,是那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丶没有温度的笑。
「沈浪,你以为你穿了这身皮就是英雄了?你以为你查了几个案子就能动得了那些人了?」
「你不能!你甚至不知道他们在这地方经营了多少年,又有多么庞大的能量!」
他走到沈浪面前,手指戳着他的胸口。
「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条闻着味就往上扑的野狗,连前面是骨头还是刀子都分不清。」
沈浪迎着自己哥哥的目光,毫不畏惧,「那也比我什么都不做要强。」
「五年前你是怎么做的?你要走,我怎么拦都拦不住!你甚至一句话都没留!」
「你走了五年!小芷她怪了我五年!」
沈浪第一次宣泄着自己的委屈,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剜在沈川心口。
「小芷每天晚上哭,爷爷天天坐在门口等。胡妈把你的被子洗了又洗,只为等你回来就能盖上乾净的!」
沈川的手指微微发抖。菸灰掉在手背上,他愣是没有一丝感觉。
「你以为只有你在查?」
沈浪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你以为只有你在做那些必须有人做的事?沈川,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随着沈浪的咆哮,整个地下车库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沈川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看向沈浪的眼神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嘲讽。
「行,我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我不拦着你,但我想问你——如果你查到最后发现,真相不是你想像中的样子,你会怎么办?」
沈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自己哥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亲眼看见那个真相。」
沈川重重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转身,朝着车库深处的黑暗走去。
背影挺拔,却透着说不尽的落寞。
「哥。」
沈浪在背后喊了他一声,沈川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