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当时也在其中,并且他在发现沈浪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刻意躲闪了一下,并迅速转过身离开了围观的人群。
而现在沈浪再次注意到他,是因为这人的手。
那双从大衣袖口露出来的手,不似其他的流浪汉一样,粗糙且沾满污垢。
而是十分乾净,乾净到像是被刻意仔细地清洗过,并且连他的指甲都被修剪过。
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丶整日与垃圾和尘土为伴的人,怎么会刻意把双手收拾得如此乾净?
而且他还能记得修剪指甲?
沈浪眉头微蹙,心底的疑云瞬间翻涌。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男人的姿势,他始终抱着双臂,身体微微蜷缩,肩膀紧绷。
那姿势根本不是取暖,反倒像是在强行压抑着某处的疼痛。
「老张。」
他转头向屋里喊了一声,很快便有了张保国的回应。
「哎!小浪,咋啦?」
张保国从屋里探出脑袋,他刚刚正在帮王警官对赵全山夫妇进行问话笔录的记录。
「这栋楼里住着的流浪汉,你了解吗?」
张保国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朝着向前走了两步,探出脑袋朝楼下看了看,随后皱起眉头。
「这我哪知道?这些人今天在这,明天在哪,能住危楼,也能睡桥洞,就是想管也管不过来呀!」
「那平时针对这些人,没有相应的扶持工作或者维稳工作开展吗?」
「这……」
张保国想了想,「除了这些人突然意外死亡,就只有重大节假日会组织对他们的集体管控,至于其他时候……」
张保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也知道,有些工作都是流于形式的……」
沈浪对他看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张保国说的是实话。
基层警力短缺是常态,社区民警要管的事更多更杂乱,面对这群散落在城市角落的流浪人员,确实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