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块。」
这回老头倒是说话了,声音哑得像是砂纸在打磨,甚是难听。
沈浪一听这价格,不由得挑了挑眉,红梅作为大众化的烟,普遍价格不会超过四块。
而这老头卖七块,都快赶上红塔山了,明显是要宰客。
他眯起眼睛,嘴角依旧带着讨好的笑容,可那笑容根本不达眼底。
「这么贵?够黑啊?等我一会回来再收拾你。」
他掏出一张十块钱钞票抵了过去,老头扔过来一包红梅却没有要找钱的意思,反而靠了过来。
「我看你们两个穿的笔挺工整,人模狗样的,咋了?缺钱?」
「嗨!」
沈浪张口就来,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咱这不刚到浣江市,我叔车上睡着了,钱包被人摸了去,才不得已想找个地方换点钱应应急,是吧?」
说着,他扫了旁边的张保国一脚,张着嘴巴的张保国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点头,「哎!是是是!」
老头坐回去,在沈浪和张保国身上又扫了两眼,这架势明显是还有点怀疑。
「大爷,那十块钱您也甭找了,您受累,透个底,给咱叔侄俩找个地,凑个回家的车票钱,也算不白套您消息了,您看,成不?」
老头轻蔑的扫了沈浪一眼,丢了句「等着」,便站起身子走到外边的公共电话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浪也不着急,拆开那包红梅,递给张保国一根,自己才点上一支,吸了一口。
老头回来的时候,沈浪正看着手里的菸卷发呆。
「哎!你们两个,到前边路口等着,一会有一辆红色面包车来接你俩。」
沈浪点点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谢谢啊,大爷,烟不错。」
说完,带着张保国就朝路口走去。
老头把十块钱钞票往桌洞里一塞,骂了句「毛娃蛋子,虎着哩。」,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继续听收音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