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沉默了几秒,最终选择了最真诚的回答:「我不知道。」
「你身上的处分,还有市局里传你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抛弃队友的话,我知道一些。」
崔志远很平静,「但你刚刚的表现,不像是传言里的这种人,我这个人不太愿意信听见的,更信自己看见的。」
「沈浪。」
崔志远坐直身子,「之前你说你是被冤枉的,现在我愿意听你说一次,你到底是不是传言里的这种人?」
沈浪盯着路面的眼睛仿佛在一瞬间亮了起来,连方向盘都被他握出了「吱吱」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放下了所有包袱一般吐出两个字:「不是。」
车队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拐进一个两边都是杂乱电线杆和低矮平房的窄巷。
李翠娟的家,麻纺厂居民区到了。
沈浪刚停好车子,别的车上下来的警察就上来替崔志远打开了车门。
崔志远下车前,留下一句:
「沈浪,我不管市局怎么看待你,我暂且信你说的,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愿意帮你一把;如果不是,你最好趁早滚蛋。」
随后便「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沈浪靠在驾驶位的靠背上,听着车外的雨声,努力平复着躁动的情绪。
李翠娟的家在窄巷最里边,是用生锈铁栅栏门锁住的小小院落。
他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有穿警服的,也有便衣的,崔志远就站在最中间。
铁门被打开,他跟着崔志远挤到里屋的门口,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木门,一股霉味夹着劣质菸草味扑面而来。
一间房,十二平米左右。
靠墙是一张木板床,床上堆着发黄的被褥,床对面一张摺叠桌,桌上摆着没洗的碗筷和半个啃过的馒头。
靠墙的窗户玻璃碎了一角,用报纸糊着,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几个技术人员该拍照的拍照,该取样的取样。
崔志远皱着眉头,在屋内环视了一圈,沈浪却蹲了下去,仔细盯着地面。
「这是李翠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