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贾政终于忍不住了,看向贾赦,皱眉说道:
「兄长,你说的有些不对吧?璨哥儿虽是庶子,但也是敬二哥的亲生儿子,身上流的是敬二哥的血。」
「法理上,他完全可以继承家业和爵位,名正言顺,有何不可?何必再过继一人,岂不是多此一举?」
贾赦却摆了摆手,反驳道:
「老二,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庶子继承,虽说于法理上并无不可,可到底要朝廷点头才行。」
「我朝以孝治天下,以礼法治天下,嫡庶之分最是看重,若是嫡脉无人,庶子袭爵,朝廷或许还能通融。」
「可如今东府虽然珍哥儿丶蓉哥儿没了,可西府还有嫡脉在,咱们贾家又不是没有人了,你想想,朝廷会怎么想?」
「放着西府的嫡脉不过继,偏让一个庶子袭了爵,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只怕会说咱们贾家不知礼数,不守祖制。」
说着,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看了贾政一眼,似乎在向贾政传递什么,接着道:
「再说了,璨哥儿年轻,阅历浅,从未管过家,突然将这偌大的家业交给他,他能撑得起来吗?万一出了岔子,丢了祖宗的颜面,这个责任谁来担?」
贾政听了,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虽觉得贾赦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这话里话外有着说不出的算计。
看了看贾璨,又看了看贾赦,眉头越皱越紧。
而贾璨面色依旧沉稳,不见半分波动,不卑不亢地开口问道:
「赦大叔,我想问一句,若侄儿我不适合继承,那谁更合适?」
贾赦微微挑眉,没想到贾璨会这般平静地发问,捋了捋胡须,淡淡回应:
「当然是西府嫡出的哥儿,就如宝玉,他虽比你小一些,却是聪慧伶俐,模样又好,又是正经嫡出,老太太最是疼他,最是合适过继来东府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