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府传到贾珍这一代,嫡支人脉凋零,就贾蓉这一根独苗,如今这一根独苗也断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撑得起这偌大的门庭?
贾赦和贾政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轻轻摇头叹息,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沉默着,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
他们也都万万没想到,贾珍丶贾蓉父子竟会接连暴毙,两天内,宁国府便失了两位主人,这是何等的离奇和骇人。
片刻后,二人都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贾璨来。
目前来看,宁国府血脉和法统最正的就是贾璨了。
虽非嫡出,到底是贾敬的骨血,是贾珍同父异母的兄弟。
如今贾珍丶贾蓉皆死,嫡支再无男丁,就只剩贾璨这一个庶出的爷们了。
宁国府其余嫡脉旁支,都不如贾璨更正统。
这样算下来,似乎也只能由贾璨来撑起宁国府的门庭了。
贾赦仔细地审视了贾璨一番,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素日里不怎么起眼的侄儿,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
「看来只能由璨哥儿来承担了。」
话说得平淡,听不出喜怒,却有着尘埃落定的意味。
贾政跟着点头,捋了捋胡须,郑重附和:
「理应如此。」
尤氏听了,也转过头来看向贾璨,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她隐约觉得,贾珍丶贾蓉之死,似乎都和贾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目前明面上的证据,都显示和贾璨无关,可就结果来看,贾璨确实是最大的受益者,贾珍死了,贾蓉也死了,宁国府这偌大的家业,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贾璨的头上。
如果贾珍丶贾蓉之死都是贾璨谋划而杀,动机实在是再充分不过了。
不过,这也只是尤氏的推测和感觉罢了,她拿不出任何实证来,也不敢在贾赦丶贾政面前妄加揣测。
贾珍之死,贾璨虽是被怀疑过,但最终证明与他无关,那些指向他的疑点都被化解了。
至于贾蓉之死,明面上就更和贾璨无关了,是她亲眼目睹的,大夫也断定是马上风,人证物证俱在,哪里有贾璨半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