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丶贾赦等人听得惊骇不已,面面相觑,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他们自然明白,既然焦大敢这么说,那就说明确有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贾珍觊觎儿媳秦可卿的事,他们或多或少也有所耳闻,只是从未当真,就算当真了,也只当不知道。
如今从焦大口中嚷出来,又经尤氏亲口证实,便再也无法装作不知了。
一时间,几人脸色都有些复杂,没人再说话,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过了好一会,贾母这才打破沉寂,缓缓说道:
「焦大竟敢这么胡说八道,也难怪珍哥儿要严罚他,只恨这老仆,不仅不知错,反而恶向胆边生,竟然怨气冲天,割断了绳子,将珍哥儿杀了。」
这话明面上是在斥责焦大,实则是为贾珍之死盖棺定论,皆因焦大怀恨在心而行凶,这就是全部的原因,再无其他。
贾母深知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若这些话传扬出去,贾家必将名声扫地,百年声誉毁于一旦,列祖列宗的脸面都没处搁。
如今贾珍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若再追查下去,翻出更多的丑事,只会让贾家更加难堪。
既然事实基本清楚,人证凶器都在,焦大行凶的动机也说得通,那此事便可以定论了。
若再纠缠到底,追查所谓的『唆使者』,对整个贾家没有任何好处,恐怕会查出更多骇人听闻的丑事来。
贾母对宁国府内的一些龌龊阴私,多少还是知道的,只是不愿管也不想管罢了。
加之,如今整个贾家都在走下坡路,外面的世道也不太平,有更平稳的选择,自然选择平稳渡过。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能够说得通,上下都有个交代就好了。
贾赦丶贾政等人虽还是觉得此事骇人听闻,心中存着几分疑窦,觉得应该追查到底,将那个可能的唆使者揪出来。
但贾母已经定下了调子,她是贾府的老祖宗,一言九鼎,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贾赦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沉着脸,重重地哼了一声,贾政则微微叹息,摇了摇头。
沉默了片刻,贾赦才开口说道:
「既然老太太这么说,那便先这般定下,只是,焦大这个杀人凶手,一定要抓捕回来,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以慰珍哥儿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