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贾璨毕竟是来自后世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太上皇说的每一桩事,他都能够接上话。
不仅接得自然,还能结合后世的角度说出一些自己的观点,或独到,或新奇,或一针见血。
起初,太上皇只是想着多了解贾璨一些,看看此人除了胆识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可取之处。
可聊着聊着,他越发觉得贾璨不一样了。
贾璨似乎总能从不同的角度说出不一样的观念来,有些话闻所未闻,却细细想来颇有道理,有些观点离经叛道,却又不失其合理性。
太上皇听着听着,竟有耳目一新之感,只觉得贾璨是一个饱读诗书丶见识广博的奇才。
一时来了兴趣,便不再将贾璨当作一个需要考校的后生,而是真正开始与他深入交谈起来。
问的问题也越来越深,从民生疾苦到官吏得失,从边防军务到朝廷大政。
见贾璨论及朝堂大政,竟也能对答如流,且见解独到,不似寻常世家子弟那般只会搬弄书本上的陈词滥调,太上皇越发觉得贾璨不同了,捋了捋胡须,忍不住说起一件事情来:
「老夫听闻,南边的盐政,最近几年可是成为了朝廷的心病,或者说是当今圣上的心病。」
贾璨听得心中一动,南边盐政,不就是林黛玉父亲林如海这个巡盐御史管理的事务么?
林如海被任命为巡盐御史,既是皇帝对他颇为信任,也是公认的肥差,同时也意味着他要面对一个盘根错节的烂摊子。
后世有人推测林如海是太上皇的人,也有人说他是新皇的人,各种争议不一,但可以肯定的是,林如海这个巡盐御史当的可不安生。
先是林黛玉刚出生就带病,接着小儿子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连他夫人贾敏也很快去世。
最终,连林如海他自己也难以幸免,加上后来林黛玉香消玉殒,林家可谓是满门皆亡。
有人推测,林家如此遭遇,就是触碰了盐政某些不能碰的棘手问题。
此刻听太上皇主动提起盐政,贾璨一时也来了兴趣,追问道:
「哦,老大人不妨详细说说,这里头到底有何症结,竟成了今上的心病?」
太上皇看他一眼,见他并非客套敷衍,便缓缓说道: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隐秘,无非就是历朝历代的老问题,也就是官盐到底该如何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