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贾珍就是畜生不如的东西!老夫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贾璨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心头一跳,暗暗稳住心神,面上不显半分慌乱,微微欠身:
「老大人息怒,您年纪大了,当以保重身体为重。」
「贾珍确实该死,但他毕竟袭了爵位,又是宁国府的老爷,想杀了他,并不容易。」
这话说的得体,既劝了太上皇保重身体,又道出了诛杀贾珍的难处。
太上皇自然听得出来,贾璨这话表面上是劝慰,实则试探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和决心动贾珍。
微微挑眉,不咸不淡回道:
「老夫手中倒也还有几分人脉,纵然贾珍贵为袭爵老爷,老夫也可让他在死后,朝廷不会追究。」
贾璨听后,在心中暗暗想着,您这太谦虚了,您只消一句话,天下谁敢去细查贾珍的死因?
别说贾珍只是一个三等将军爵位,便是朝中一品大员,太上皇想杀,也不过是一道密旨的事。
心中虽这般想,面上却露出激动之色,甚至站起身来,郑重地朝太上皇行了一礼:
「若是如此,还请老大人助郡主杀了贾珍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太上皇眯了眯眼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见贾璨说得真诚自然,眼中没有闪躲之色,心中暗暗点头,却也并未立即应允。
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放下后,这才询问:
「贾公子,你和贾珍虽非同母所生,那也是同父兄弟,你竟恨不得他死?」
「另外,你和那位郡主又有何瓜葛,竟让你如此为她说话?」
这两问,一问血缘,一问私情,皆是直指要害。
贾璨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面上浮现出压抑已久的愤慨之色,拱手回道:
「回老大人您的话,晚生和贾珍虽说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可他对我这个庶弟,根本不在意。」
「克扣我的月钱,只安排一个丫鬟服侍我,待我还不如一个下人,更可恨的是,他对晚生竟也生出了龌龊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