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房门猛地被人从里头拉开,见贾珍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带都没来得及系好,露出里头半敞的中衣。
满脸怒容,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盯着赖升家的,厉声质问:
「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有人看到他昨夜从蓉儿媳妇的房间里出来?」
在贾珍看来,秦可卿早已被他视为禁脔,不容旁人染指。
而贾璨这个俊美的庶弟,他同样觊觎已久,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得手。
可这两个人竟然背着他勾结在一起,自然让他感到十分愤怒。
赖升家的见他满脸狰狞,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感受到他浓烈的怒意,心中一凛,双腿都有些发软,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战战兢兢回应:
「回……回老爷,是真的,听说是有人亲眼所见。」
贾珍听了,顿时咬牙切齿,眼底燃起熊熊怒火,当即呵斥一声:
「让开!」
赖升家的吓得浑身一颤,急忙侧身退到一旁,低头弓腰,大气也不敢出。
贾珍立马越过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怒气冲冲,衣服松松垮垮,被走路带起的风吹得向后扬起,露出里头凌乱的中衣。
头发也披散着,在夜风中肆意飘荡,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发狂的恶鬼。
赖升家的目送他远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站直了身子,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暗暗想着,这下有好戏看咯!
虽然当着贾璨的面,她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低头认栽,可背地里给贾璨上眼药,她自然做得来。
……
天香楼。
秦可卿坐在榻上,正听着瑞珠打探回来的消息:
「……奶奶,半梅被活活杖毙了,听说只拿了一张破草席盖着,拖到城外,随便找个地就掩埋了,连口棺材都没有。」
「……后来老爷又安排了赖升家的去璨二爷处搜查,可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搜出来,反倒被璨二爷抓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