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拿?真当我眼瞎看不到呢?你们当中有人趁着搜查的间隙,偷偷往袖子里丶怀里藏了东西,动作虽快,却毫不掩饰。」
「连我放在柜子里的银子你们都敢拿,怎么,老爷吩咐过你们,连我的银子也要搜走吗?」
这话一出,赖升家的脸色骤变,方才的理直气壮顿时消散了大半,变得有些心虚与不安了。
半梅被贾珍杖毙的消息,已在宁国府内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半梅是因为私藏了东西被贾珍活活打死的,她的惨叫声还在众人耳边回荡,尸骨未寒。
这会子,贾璨说她们借搜查之名,行中饱私囊之举,若这话传到贾珍耳中,她们的下场必然也是半梅那般。
半晌,有一个贪财又胆小的婆子心理防线崩溃,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哆嗦,战战兢兢求饶:
「璨二爷饶命,璨二爷饶命啊,小的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我……我都招。」
「我就拿了一对银耳挖,再没拿别的了,求璨二爷高抬贵手,千万别告诉老爷,小的给您磕头了!」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那对银耳挖,哆哆嗦嗦地放在地上,又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其余人见状,都惊愕地看着她,尤其是赖升家的,瞪大眼睛,满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两个耳光。
毕竟方才她还信誓旦旦地对贾璨说,她们只是来搜查,可没动过他的东西,没想到转眼间,就被这婆子的话打了脸。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角抽动着,说不出话来了。
贾璨冷哼一声,目光从那婆子身上移开,扫向其余众人:
「当真是贪心又胆小,我劝你们都老实地将偷偷拿的东西放回去,一样也不许少。」
「尤其是我放在柜子里的二十几两银子,如果我发现少了任何一样东西,或是少了一钱银子,那就别怪我如实告知给老爷听了。」
「到那时候,半梅是什么下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听了这话,不少丫鬟婆子们的脸色都变了变,有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