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挺拔,步伐从容,竟让半梅一时忘了追上去再问几句。
半梅眯了眯眼睛,目光闪烁,心中暗忖,贾璨今日这般反常,只怕里头有什么名堂。
不敢耽搁,赶紧擡脚往贾珍的住处而去。
既然贾璨要去读书,她自然不能硬拦着,但此事必须尽快禀报给老爷知道。
到了贾珍的院子,半梅放轻了脚步,她深知贾珍喜怒无常的脾性,若是扰了贾珍的好梦,轻则一顿骂,重则还要挨板子。
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在外头等着,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这一等便等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日头高升,屋里才传来贾珍打哈欠的声音,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姬妾们的娇笑声。
半梅这才敢上前,在门外恭恭敬敬地禀道:
「启禀老爷,璨二爷今早去族学读书去了。」
里头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贾珍一声冷哼,满是不屑与轻蔑:
「他也要读书?别羞死我了,就他那副德性,也配进族学的大门?只怕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去了也是丢我宁国府的脸面。」
在贾珍看来,贾璨这个庶弟,除了一身皮囊还算好看,其余的什么都不是,既无才学,又无胆识,活脱脱一个废物。
越说越来劲,又挖苦了几句,无非是些朽木不可雕丶烂泥扶不上墙之类的话,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慢。
说完这些,贾珍才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
「随他去吧,就他那个样子,能读出什么来,不过……以免他惹出什么麻烦,你去传老爷的话,让管家安排个小厮盯着他,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去族学,别在外头给府里丢人现眼。」
半梅闻言,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连忙应道:
「是,奴婢遵命!」
说完,她便转身退了出去,脚步轻快,迫不及待地去传话了。
……
贾璨这边,出了宁国府的后角门,便见一辆小马车已经候在那里。
马车上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生一脸忠厚相,名叫常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