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秦可卿总是愁眉不展,眉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可今夜那阴霾似乎淡了许多,眼底甚至隐隐透出几分高兴和兴奋。
瑞珠心中不免猜测,奶奶这般变化,是否和贾璨来过有关。
又想到自己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贾璨和秦可卿一前一后从内室走出来,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瑞珠心中不免想歪了几分。
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奶奶……璨二爷和您毕竟隔着辈分,而且男女有别,您应和璨二爷保持距离,以免惹来闲话啊。」
秦可卿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沉,眉间那抹柔和之色荡然无存,显露出一层寒霜,冷哼一声:
「用不着你这小蹄子来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直直盯着瑞珠,逼得瑞珠不敢抬头,又冷冷补了一句:
「别说你不知道老爷来过我房间?」
瑞珠脸色微微一变,顿时不说话了,只将头垂得更低。
作为秦可卿的贴身大丫鬟,她自然看得出来贾珍对秦可卿的觊觎之心。
那老畜生每次都寻了由头支开众人,独自往天香楼里钻,一待便是半刻钟一盏茶的功夫,瑞珠又岂能不知。
可贾珍是宁国府的天,在这府中一手遮天,谁敢违抗他,谁又能违抗他?
倒是贾璨不同,到底只是庶出的爷,生母早亡,在府中连个体面些的下人都不如,没有丝毫地位可言。
在瑞珠看来,她提醒秦可卿远离贾璨,也是为了秦可卿好。
这府中人多眼杂,风言风语传出去,吃亏的终究是奶奶自己。
可秦可卿竟然生了气,瑞珠心中不免涌上几分委屈,也有疑惑,她实在想不明白,秦可卿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主要的是,因为秦可卿对贾璨这个小叔子似乎格外关照,府中已经悄悄流传起一些风言风语来。
瑞珠也是担心,这些闲话若是传到贾珍耳朵里,以贾珍那等心胸狭窄丶阴狠毒辣的性子,只怕会对秦可卿和贾璨二人都不利。
本想再劝几句,可看到秦可卿那冷厉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可卿见她不说话了,脸色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冷然,沉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