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唯独没有想到,秦可卿竟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阿璨?
这个称呼如此的亲切,甚至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亲密之意,似乎两人之间曾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否则一个侄媳妇,断不会这般称呼自己的二叔。
而且,秦可卿竟然问终于记得她了?
这话里分明有话,好似秦可卿一直在等着什么,等着他想起某件事或者某段过往,等着贾璨与她相认一般。
可贾璨凝神回忆了一番,翻遍了脑海中属于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却从未找到过任何与秦可卿相关的旧事。
即便有,那也是两年前秦可卿嫁入宁国府之后,两人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且几乎都只是远远打个照面,礼节性地问候一声便各自散了,再无更多交集。
秦可卿为何会这么问?
贾璨坐在那里,神色微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
良久,贾璨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这才开口反问:
「记得你?我们曾经见过吗?」
秦可卿听后,怔了一怔,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定定凝视着他,目光之中似有审视,又有几分急切,追问道:
「阿璨,你若不记得我,怎知我是旧太子遗孤?」
贾璨闻言,心头微微一紧。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想过该如何回应,无非是先寻个由头搪塞过去,待取得了秦可卿的信任,日后再慢慢圆回来便是。
今夜行动之前,他已在心中将种种应对之策反覆推演过数遍,自认为无论秦可卿如何追问,都能从容应答。
可是眼下,秦可卿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话里话外分明透着两人早有旧交的意思,这完全超出了贾璨事先的预料。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来。
秦可卿见他不说话,反而向前走近两步,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微微凝神,仔细打量着贾璨的面容,目光从他眉眼之间缓缓掠过,仿佛在辨认着什么,又像是追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