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松开手,从座位上站起来。
两个人的手指自然分开,谁都没多话,她低头理了一下裙子,他弯腰把地上掉的花生壳和瓜子壳捡进瓜子纸包里。
他们并排走出电影院,手没有重新牵上,但两个人的肩膀靠得更近了,走路的时候,手臂偶尔碰到一起,谁都没躲。
台阶下面,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石板路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沈静站在台阶上,看着街对面那家还没关门的杂货店,暖黄色的灯光照着门口的冰柜和铁皮招牌。
「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
沈静笑着说道。
林峻海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
「你路远,我就住在附近,距离公交站不远,下次你来,带你认认门,现在时间不早了,下次吧。」
她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他笑了笑,没再推。
从这里到公交站不远,走路不到十分钟。
街上的人少了,推着自行车丶拎着菜篮子的都没了。
路边的梧桐树仍在风里沙沙响,偶尔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她肩上。
车来了。
林峻海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
沈静站在站牌下,隔着玻璃看着他。
车动起来,她冲他摆了摆手,他隔着车窗也摆了摆手。
车越开越远,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路灯的光晕里。
他靠着车窗,手指无意识地在包带上划了一下,刚才那只握过她的手。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电影票根,皱巴巴的,攥在手心里,没扔。
车拐过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站牌底下空空的,只有路灯的光照在那里。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灶台上的油灯跳了一下。
林母蹲在井台边,手里的刷子在盆里来回蹭,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