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男人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咯吱」一声,里面一包鲜汁烫嘴,他嘶了一声,赶紧吸了一口凉气。
「外面酥,里面嫩,还烫。」
他把剩下的一半整个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好吃」。
旁边人跟着夹,一盘很快就见底了。
灶台上,林母炖的开凌梭已经好了。
鱼切段,葱姜蒜爆香,鱼块下锅煎到两面金黄,加酱油丶料酒丶糖,加水炖。
汤汁收浓,鱼皮闪着酱色,鱼肉白嫩,连锅端上桌,客人夹一块鱼肉,肉质紧实,鲜嫩入味,没有小刺。
戴眼镜的男人夹了一大块鱼肚,放进碗里,慢慢挑刺。
「这鱼真鲜,比草鱼好吃,肉是蒜瓣肉。」
林峻海解说道:「开凌梭,春天第一鲜,过季就没有了。」
他点点头,把鱼吃完,又夹了一块。
张婶端上最后一道菜,韭菜炒海肠,海肠切段,韭菜切段。
林峻海炒的,锅里油热,放姜丝,海肠倒进去大火快炒十几秒,加韭菜,翻炒几下就出锅。
海肠脆嫩,韭菜香。
「这是什么东西?」有人问。
「海肠,一种海鲜,炒韭菜最香。」林峻海说。
一个男人夹了一根海肠,嚼了两下,脆生生的。
「像没骨的鱼,脆的。」旁边人说:「嚼起来像脆骨,但这东西没骨头,全是肉。」
几个客人跟着夹,有人连韭菜带海肠一起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说:「韭菜也香。」
客人还在吃着,酒喝着,聊着,戴眼镜的男人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着半碗散啤,没喝,看着远处的大海,一浪接着一浪向前涌进着,这个时候是涨潮时刻。
旁边有人还在啃螃蟹腿,一点肉都不放过。
一个女人拿馒头蘸盘子里剩的汤汁,吃得满嘴油。
林峻海站在灶台边,炒勺还攥在手里,看着院子里一桌子狼藉和那些吃得心满意足的人,嘴角动了一下。
张婶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林母在灶台边擦灶台,把锅盖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