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一点。」
林峻海往左挪了一步。
「多了,往右。」
他又往右挪了半步。
「过了过了,再往左一点点。」
林峻海又往左挪了一点,林母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不行,再往左。」
林父蹲在墙根,菸袋锅叼在嘴里,没点,闷声来了一句:「你让他挪到天上去?」
林母白了他一眼:「你行你来。」
林父没动,把菸袋锅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走到石桌边。
他没接伞,围着石桌转了一圈,指了指地上的一块石板。
「插这儿。」他说道:「伞柄对着那块石板,伞面刚好遮住石桌,不挡看海的路。」
林峻海把伞插过去,伞面撑开,石桌刚好在阴影里,从石凳上往外看,海还是那片海,一点没挡。
林母看了看,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林峻海把伞柄固定好,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走到石桌边坐下试了试。
阳光被伞面挡住,只有风从海面吹过来,凉丝丝的。
「挺好。」他说道。
林母没接话,转身去看别的。
风铃挂在车把上,叮叮当当的,风吹过来就响。
林母把风铃从车把上取下来,在手里晃了晃,叮叮当当的。
「挂哪儿?」她问道。
林峻海看了看院子里的槐树,指了指最高的那根枝杈。
「挂那儿,风大。」
林母把风铃递给他,林峻海搬了把凳子,踩上去,把风铃挂在树枝分叉的地方。
风一吹,铜片碰撞,声音清脆,不吵人,听着心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