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峻海把那碗红烧肉也装进帆布包里,用布包好,系紧。
「碗别弄丢了。」
林母说道。
「知道了。」
去北九水的路,骑了这么几次,已经熟了,路两边的树还是那些树,溪水还是那条溪水,但每次看到的都不一样。
上次看到的那只橘色的猫还蹲在路边,眯着眼晒太阳,尾巴卷着,懒洋洋的。
它看见林峻海,叫了一声,声音尖尖的,像是在说:「又来了」。
林峻海看了它一眼,没停。
骑了一段,那只灰白色的猫也在,蹲在石头上舔爪子,舌头伸出来,一下一下的,舔得很认真。
再往前,那只黑的闪过灌木丛,一闪就没了,只看见灌木的枝条晃了晃。
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哗哗的,叮叮咚咚的。
水比上次浅了一些,石头露出来更多了。
石头被水泡得油亮亮的,黄的丶白的丶灰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老宋的院子还是那个样子,栅栏关着,屋门开着。
灶台上的锅盖掀着,锅里还有半锅粥,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皮。
那条灰黄色的土狗趴在栅栏边,看见林峻海,站起来,摇了几下尾巴,没叫。
它走过来,围着他的腿转了两圈,闻了闻,又趴回去了。
林峻海推开栅栏走进去,把帆布包放在石桌上,喊了一声:「大爷。」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大爷,是我。」
屋里传来脚步声,老宋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几朵新鲜的蘑菇,伞盖上还沾着露水。他
看见林峻海,没说话,把搪瓷盆放在石桌上,在石凳上坐下来。
「又来了。」
他说道。
「又来了。」
林峻海说道,把帆布包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