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壁上的油毡纸潮乎乎的,麻布也是湿的,他用手按了按,把麻布重新铺平。
然后他走到烤炉边,蹲下来,用铁钩子拨了拨炭火。
炭火烧了一天,大部分已经变成灰白色的灰烬,用手一捏就碎了。
他把灰烬拨到一边,把还没烧透的炭块捡出来,搁在铁皮桶里,明天还能用。
炉膛里的灰积了厚厚一层,他用铲子铲出来,倒在墙角的灰堆里。
林母从井台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盆脏水,泼在墙根,水顺着石板缝流走了。
她看了一眼林峻海收拾烤炉的背影,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
林峻海把烤炉上的铁网拿下来,铁网是铁匠打的,焊在炉子上的,取不下来。
他用抹布把铁网上的油渍和肉渣擦了擦,擦不乾净,又拿铲子刮了几下,刮掉焦黑的地方。
铁网烧了一天,还是温的,摸上去烫手。
处理好这些林峻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过身。
林母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水,递给他,碗是凉的,水也是凉的,他接过来喝了两口,把碗递回去。
「累了吧?」林母问道。
「还行。」林峻海说道。
林母没再说什么,把碗接过去,转身回了厨房。
林父从墙根站起来,把凳子搬回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扫帚,把院子里的槐花扫了扫。
扫帚沙沙地响,花瓣被赶到一堆,黄的白的分不清,堆在墙角。
「明天还有人吗?」林父问道。
「不知道。」林峻海说道:「有就来,没有就歇。」
「开饭馆就是这样,而且游客会越来越多,你不用担心会没人来。」
林峻海笑着让林母放心。
他自己知道往后发展会越来越多来崂山玩儿的客人,有青岛本地的,有外地的游客。
这几天有时候一天都没有客人,林母是有些担心的。
林父也点了点头,把扫帚靠在墙边,又蹲回墙根,掏出菸袋锅,装了一锅菸丝,点上,吸了一口。
菸头上的火光在暮色里闪了闪,红了一下,又暗了,林父白天也一直在帮忙,现在空闲了才抽了一锅又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