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不高,窗户小,门口堆着碎冰渣子,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他把自行车支好,走到门口,里面黑洞洞的,机器轰隆隆地响,震得地面都在抖。
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棉袄,大热天的穿棉袄,看着就热。
他手里拿着铁夹子,夹着一块冰,冰是白的,冒着白气。
「同志,散冰怎么买?」
林峻海问道。
男人把冰块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子:「自己带桶,一桶三毛。」
「桶有要求吗?」
「铁桶最好,塑料的也行,别漏就行。」
男人说道:「要多少装多少,按桶算钱。」
「能放多久?」
「看你存哪儿,放阴凉地儿,盖层麻布,一天没问题,要是天热了,化得快。」男人看了他一眼:「你是开饭馆的?」
「嗯,刚开没多久。」
「你爸前几天来过,说了一句。」男人点了点头:「用量不大,一天来拉一趟也成。」
林峻海又问了几句,问清楚了,骑车往回走。
路上经过村里李木匠家门口,李木匠正在院子里刨木头,刨花卷成一团一团的,堆在脚边。
林峻海停下车,在门口喊了一声:「李大爷。」
李木匠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峻海?什么事?」
「想请你做个木箱子。」
李木匠放下刨子,走过来:「多大的?」
林峻海比划了一下:「这么大,能放进去一个铁皮桶就行,桶口得露出来。」
「做什么用?」
「装冰的,里头垫油毡纸和麻布,外面刷清漆,要好看。」
李木匠想了想:「行,两天后来取。」
林峻海又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一卷油毡纸丶一捆麻布丶一小桶清漆。
将这些东西送到李木匠这儿。
回到家,林母正在灶台边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