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好几个,够吃。」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一个萁馏,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甜的。」她说:「还有豆香味。」
「地瓜干本身就是甜的,不用加糖。」林峻海说:「以前过年才吃得上,现在平时也做了。」
她又掰了一小块,慢慢吃着。
两个人坐在石头上,吃着各自带的东西,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松针沙沙地响,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光,看不清是蓝的还是白的。
「你在单位上班,累不累?」林峻海问。
「还行。」她说:「就是坐的时间长,腰酸。」
「那爬山正好,活动活动。」
她笑了笑:「是啊,所以请假出来了。」
简单吃点东西,还没到中午,所以稍微补充一下就好,两个人站起来继续走,石阶越来越陡,沈静的速度慢了下来,但她没喊停。
走了几步,扶着膝盖喘口气,又继续往上。
路边又出现一块石头,比刚才那块小些,上面也刻着字,沈静停下来看了一眼,字迹太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个看不清了。」她说。
「时间太长了,风化了。」林峻海说:「崂山上这样的石刻不少,有的能看清,有的看不清。」
她看了看那块石头,又看了看周围的山,像是在想什么。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石阶往右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一片平地。
平地上有几块大石头,石头缝里长着草和矮松,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松针沙沙地响。
「这儿也能歇。」林峻海说。
沈静走到一块石头前,没有坐,而是站在那儿,看着山下。
「能看到海。」她说。
林峻海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从这个位置看下去,太清湾比刚才小了些,海面上的光更亮了,晃得人眼睛疼。
远处的流清河弯弯的,像一道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