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庄里一万多居民每人每天只有半碗水供给,而这半碗水仅够续命,家里没存水的居民多半已陷入半脱水的状态,长此以往,庄里大部分人都会脱水而亡。
可以说如今的太平庄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而就是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上河郡那边竟然派了一个纨絝子弟过来,众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走吧,随我去见一见那位陈家少爷,看看他除了会打桩,还有没有其他本事!」
胡长河大步流星地走出议事厅,掌中还在哗啦哗啦地揉着铁球。
其余众人纷纷跟上,嘴里依旧是骂骂咧咧。
一行人走出官衙,依照胡长河的意思是打算去杜四娘接客的土坯房外等着,看看那位新庄主会不会臊得慌。
结果众人刚出官衙,便见一辆驼车快速驶来。
那辆驼车很是豪华,通体以檀木打造,有四头「赤峰骆驼」在前面牵引,车身雕满缠枝莲与云纹,车顶覆着一层厚实的墨色绒缎,四角悬着玲珑玉坠,行走时轻响悦耳。
如此一辆华丽的驼车与太平庄灰蒙蒙的破败街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因此这驼车的出现也吸引了不少庄民注意,他们有的把头从窗户探出,有的乾脆骑上自家土墙观望。
「不愧是陈家少爷,真够气派的!」
胡长河冷哼一声,圆环似的豹眼眯成了一条线。
「如此高调行事,也不怕水匪劫掠!」
「没看就这一辆驼车吗,八成已经孝敬过水匪了!」
「我看也是,他怎么说也是陈家少爷,来太平庄上任不可能只有一辆车,三五人。」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驼车已经行驶到官衙门口。
耿虎勒住缰绳,驼车当即停了下来。
见状,胡长河上前一步开口询问:「车内可是陈庄主。」
「嗯,正是我家少爷。」
耿虎点点头,目光在胡长河身上停留了一秒钟,便扫向他身后众人,然后眼神中便浮现出不屑之色。
一群酒囊饭袋,皆非他一招之敌!
这时,车帘挑开,陈川从车厢里钻出。
他从上河城到太平庄上任足足有两千里,自然不可能步行而来,这辆驼车便是交通工具,不过方才通过庄门时驼车需要接受检查,他便和耿虎先一步入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