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吉斯卡利联军(2 / 2)

长枪团的骑兵稍逊一筹,坐骑多是多斯拉克草原的杂色马,虽不如次子团神骏,却胜在耐力持久,他们身着熟皮甲,甲胄上钉着几排铁铆钉固定的甲片,手中的丈许长枪漆成黑色,唯独枪尖闪着寒光,士兵们面容黝黑,手臂上肌肉虬结,一看便知是常年握持长枪的好手,密密麻麻的枪尖斜指天际,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枪林。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猫之团丶风吹团与暴鸦团的骑兵。

猫之团的骑兵骑着瘦骨嶙峋的劣马,那些马皮毛杂乱,肋骨根根分明,不少马的身上还带着旧伤。骑手们的装备更是五花八门,有人披着破烂的锁甲,甲胄上满是锈蚀的孔洞,露出底下黢黑的皮肤;有人乾脆连护甲都没有,只在胸前裹了一层粗麻布,他们的武器也多有锈迹或豁口。

风吹团的骑兵更像一群凑数的骑马步兵,他们的坐骑混杂着驽马,人人面带饥色,眼神却透着贪婪的光,兵器也是五花八门,无垢者的长矛,多斯拉克的亚拉克弯刀,布拉佛斯的迅捷剑,混搭风严重。

暴鸦团则最为寒酸,他们的旗帜下,不少骑兵们连像样的坐骑都没有,不少人骑着骡子或驴,手里攥着掉漆的长矛,身上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风一吹就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维普拉斯?格拉茨坦勒是这支骑兵的统帅,至少名义上是,他的坐骑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身披镶金的马铠,他自己则穿着一身华丽的青铜胸甲,胸甲上雕刻着鹰身女妖的浮雕。

此刻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甲上的纹路,连绵不绝的烽烟示警让他心头的不安像野草般疯长,格拉茨坦家族是阿斯塔波数一数二的善主世家,但并不以军事能力称着,他从军后打的也都是镇压奴隶暴乱的仗,他的成名主要依赖家族那数量可观的无垢者。可他偏偏是联军里最有「经验」的统帅,那些脑满肠肥的善主们把五千骑兵的指挥权塞到他手里,若露怯,联军顷刻间就有分崩离析的风险。

维普拉斯的目光扫过沿途被焚毁的哨站,木制的塔楼被烧成焦炭,残破的旗帜倒在血泊里,几个侥幸未死的守军蜷缩在角落,发出微弱的呻吟。一路行来,烽烟便从未断绝,示警的号角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善主大人?」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维普拉斯回头,见是次子团的团长梅里?维尔。他一身银灰色多恩样式的鳞甲,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梅里勒马与维普拉斯并驾齐驱,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清楚维普拉斯这点「经验」,在真正的战场上行不通,梅里自己是多恩骨血维尔家族旁支的次子,继承权本就没他的份,出来闯荡,图的就是奴隶主们许诺的沉甸甸的赏金。当然,还有那点藏在心底的私怨。

两年前,他和瑞德都还是刀头舔血丶一起挣死人钱的佣兵,如今瑞德却成了弥林的主人,成了解放奴隶的英雄,这让仍在为金龙奔命的梅里妒火中烧。更别提,戴蒙和瑞德联手杀了的那位乌勒家族骑士,还是他妻子的兄弟,这笔帐,总得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