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坐在对面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前两局的俞晓暘,像一把被岁月磨钝了的老刀,出鞘犹有余威,锋芒已失。
但今天早上——
张睿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哪里不一样。
也许是他多想了。
棋院四楼对局室,榧木棋盘,象牙棋子,百叶窗的光。
张睿进来时,俞晓暘已经坐好了。
他看着张睿,微微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今天一定要赢」的狠笑,只是一种很平淡的的问候。
张睿回了一礼,在他对面坐下。
猜先。
俞晓暘从棋篓里抓了一把黑子,张睿拈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摊开手掌——七枚黑子。
张睿猜对了,执黑先行。
第一手——右上角,星位。
第二手,俞晓暘左上角小目。
第三手,张睿左上角小目。
第四手,白棋右下角高目。
观战室里,方绪愣了一下:「高目?」
高目是偏重外势的占角方式,意在取势而非取地,和前两局的小目截然相反。
这是一个信号——俞晓暘不想再守了。
张睿盯着那个高目看了两秒,AI的蓝色标记出现了——右下角,点三三。
黑子落下。
俞晓暘没有在右下角应,而是脱先——左上角,四线一间低挂。
不是常规的挂法,从四线挂,侵入角部的同时,压低黑棋的空间,为中腹的发展铺路。
张睿的AI给出了应对,蓝色标记指向——角上做活,然后转身处理左边。
他没有犹豫,照下。
俞晓暘的下一手——靠。
硬碰硬。
观战室里,许厚倒吸一口凉气:「俞老师他疯了?」
方绪眉头紧皱:「老师他在主动挑起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