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道场食堂。
洪河端着一碗面,呼噜呼噜地吃着。
沈一朗坐在他对面,跟前摆着一碗粥,却几乎没怎么动。
「一朗,你怎么不吃?」洪河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面条。
「没胃口。」
「还在想下午那盘棋?」
沈一朗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今天下午,按照之前组内的对局安排,他的对手是岳智。
结果输了,半目之差。
「那盘棋,我本来能赢的。中盘的时候,我算错了一个变化。」
「算错了就下次算对呗。」洪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多大点事。」
「你不懂。」沈一朗摇头,「我算错的那个变化,是最基本的死活。我学了这么多年棋,连最基本的死活都能算错……」
「人都有失误的时候。」
「俞亮没有。」沈一朗抬起头,目光复杂,「他今天和张睿下的那盘棋,虽然输了,但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
洪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放下筷子,挠了挠头,然后叹了口气:「一朗,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什么?」
「定段赛。」洪河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已经在想定段赛的事了?」
沈一朗的身体不自觉僵硬,没有回答。
「我跟你讲。」洪河往前凑了凑,「你现在想那么多没用。定段赛还有几个月呢,你现在就紧张成这样,到时候怎么办?」
「我没有紧张——」
「你手心都出汗了。」
沈一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默默地将攥成的拳头松开。
「一朗,你比我强,比道场里大多数人都强。你缺的不是实力,是自信。」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