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间摺扇的竹骨已经不知道被咬了多少条印记,赵冰封却完全没有精力在意,目光像钉在棋盘上一样。
第一百一十七手,白棋落在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地方。
——准确地说,不是没想到,是但凡有点围棋基础的人都不会这么下。
对局室的空调开得很足,但赵冰封的衬衫早已被汗湿透,紧贴着后背,皱巴巴的。
右手指尖的黑子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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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滴答滴答作响,一声又一声,刺耳无比。
对面的少年端着茶杯,垂着眼,神情平淡得让人心寒。
作为记录员的许厚坐在角落,手里的笔停了。
他今年已经升到五段了,按理说是用不着他来当记录员的,这通常都是给还未入段的人准备的职位,让他们体验职业棋手下棋的氛围。
作为前辈,能死皮赖脸地从后辈手里抢这种活计的,也就只有他了。
毕竟坐在赵冰封对面的,可是他许厚钦定的「一生之敌」。
只不过……怎么就下了这么一手呢?
白棋第一百一十七手。
这手棋落下的瞬间,许厚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这手棋,完全不符合正常的棋理,妥妥的无理手。
这要是在棋院的时候,谁要是敢下这么一手,肯定是被大老师骂得狗血淋头的,纯纯的瞎胡闹嘛。
白棋左边的大龙尚未活净,右下角还有劫争的意思,中腹更是薄得一碰就碎。
这个时候,不补棋,不收官,不占大场——
跑去点一个三三?
许厚飞快地在心里摆了几个变化,黑棋如果镇头,白棋左边的大龙怎么办?
黑棋如果分段,白棋中腹的那几颗子不是彻底死了?
这但凡学过几天棋的,都不会这么下吧?
他抬起头,看了赵冰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