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江坊。
上河街那片废墟之上,新的青石阁楼已拔地而起,比旧日更加气派。
两盏崭新的红灯笼高挂在门楣两侧,『天海商行』四字招牌在暮色中泛着暗金的光泽。
门前的青石路面铺得整整齐齐,连砖缝里都嵌着细碎的灵光砂,踩上去微微发亮,一看便知是下了血本。
后院重建的晚芷居内,林晚柔斜倚在紫檀软榻上,指尖拈着一枚白玉棋子,正对着棋盘上的残局独自推敲。
窗外暮色渐浓,廊下的灵灯次第亮起,在她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正堂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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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事。」
陈克山出现在门边。
林晚柔当即放下棋子,招呼其坐下后,问道:
「陈执事这些时日在外面跑了不少地方,可有什么收获?」
陈克山倒也不绕弯子,当即将连日来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银沙河几大筑基家族的动向丶下江坊各铺面的经营状况丶散修之间的流言蜚语,条分缕析,颇为详尽。
林晚柔静静听着,偶尔微微颔首,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直到陈克山说到连月湖,她的眉梢才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连月湖刘家之事,坊间流言颇多。」陈克山话音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有传言说,当日压服刘家的那位筑基修士,是星背玄龟派来的。」
林晚柔闻言微微皱眉,道:
「陈执事怎么看?」
「属下并不认同此种说法。」
陈克山前两日亲自去了一趟连月湖,虽已是时隔多日,但刘家大岛上被毒水腐蚀过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大片灵田至今寸草不生,连湖岸边的青石都被蚀出了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属下仔细查验过现场痕迹,也私底下询问了刘家几名当时在场的族人。
当日那位筑基修士的手段颇为凶厉,其引动湖水汇为水龙,又使毒素浸染水龙,化作彻头彻尾的毒龙。
之后毒龙当空吐息,一击便将二阶护岛大阵轰散。
此等手段,连寻常超拔之术都做不到。」
林晚柔闻言心头一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