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意志在西贺关前,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
将整个西贺洲的因果丶气运丶生灵,通通都笼罩在了其中。
幻景中,骑牛老者的身影,已经走进了两界关的深处。
青牛踏过的地方,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不黑不暗,反而透出一种柔和的光。
那光不是此界的光芒,而是来自「天外天」的光芒。
天外九天,万魔之山。
那是老仙翁为西洲选定的新址。
祂要将西贺洲从三界中连根拔起,挪移到自己掌控的地盘。
不是毁灭,不是隐藏,而是「搬迁」。
就像把一幅画从一面墙上取下来,挂到另一面墙上。
墙还是那面墙,但画已经不在了。
又像把一本书从一个书架挪到另一个书架。
书架还是那个书架,但书已经不在那里了。
常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因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西贺洲。
他们看见的,只是西贺洲在三界中的投影。
当投影被撤走,他们只会觉得那里本来就是一片空白。
就像你习惯了墙上挂着一幅画。
有一天画被取走了,你不会觉得墙上少了什么东西。
反而会觉得墙本来就是这样。
只有道君,才能察觉到那幅画曾经存在过。
幻景中,似乎有诵读声传来。
那声音苍老而悠远,像是亿万年前留下的回响。
又像是老仙翁以自身道行催动的咒言。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金色篆籙,飘入西贺洲的时空。
融入山川丶融入河流丶融入每一寸土地。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