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修为稍弱者,已是脸色惨白,
鹤童真君离得最近,感受也最为强烈。
它只觉得那喝问声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它的紫府,
又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它的道基之上。
它闷哼一声,嘴角竟渗出一缕淡青色的仙血,身形踉跄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
看向景元的眼神,已不止是惊骇,更添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恐。
它这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仰仗仙翁鼻息丶在夹缝中求存的「延命使者」。
而是一位真正拥有无上权柄丶足以与自家老爷分庭抗礼的「帝君」。
更让它心惊的是,景元这毫不掩饰丶直指核心的喝问:
「莫非已背弃苍天,欲另立庭阙,自诩为尊?」
这是诛心之问,更是足以引动苍天关注丶引发滔天劫数的指控。
在三界秩序井然丶天庭正统地位无可动摇的当下。
这个帽子扣下来,其重如山,其险如渊。
哪怕老仙翁地位尊崇,道行深不可测。
也绝不敢等闲视之
果不其然。
就在景元喝问声余音未绝。
三元宫上下被道音震得一片死寂丶法则紊乱之际。
「唉……」
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丶带着无尽沧桑的叹息。
终于自那莫名高处,悠悠传出。
这一次,叹息声不再飘渺难寻。
而是有了确切的源头。
虽然殿门依旧未开,但那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重重禁制,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随着这声叹息,弥漫在三元宫上空那股山雨欲来丶剑拔弩张的恐怖压力,似乎为之一缓。
沸腾的云海渐渐平复,震荡的虚空慢慢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