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道君慧眼如炬,小童……无话可说。」
莫非它能说:仙翁给你一个当狗的机会,那是看得起你?
或者说:你有机会给仙翁当狗,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至于他们之间的那点情分,那就更是无从谈起了。
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谈什么情分?
以前景元没得选,只能任人摆布。
现在景天师已经抖起来了,你还敢不准他秋后算帐?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还有一丝体面。
真要说破了,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景元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去,「那就让能说话的人,来和我说。」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踏入宫门,身影没入长廊幽深的尽头。
那长廊两侧的玉柱高耸入云。
柱子上雕刻的仙禽振翅欲飞,瑞兽仿佛随时会腾跃而出。
此刻受到景元周身流转气机的牵引,玉柱竟然隐隐发出低沉的鸣响,如同古钟即将被敲响。
他每一步踏出,足音在空旷的长廊间回荡。
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天地的脉络之上。
周身的道韵如同潮水般层层攀升,衣袖无风自动。
周围的虚空中竟然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隐约有森罗万象在其中生灭幻化。
鹤童真君不敢迟疑,急忙快步跟上。
望着景元的背影,它心中暗暗叫苦。
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长廊的尽头,出现了一座汉白玉拱桥,宛如一道飞虹横跨虚空。
桥下云涛翻滚,渺渺茫茫,深不见底。
桥的对岸,就是玉寿宫的正殿:太虚殿。
殿门紧闭,门上悬挂着一方玄黑色的匾额。
上书「太虚同体」四个古朴的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