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后话了。
只可惜,景元费尽心机混入这覆海魔宫,图的岂是当一条替人看门的恶犬?
他又不是驴老师,心甘情愿生生世世为郭家抽菸喝酒烫头。
虽然天机混沌丶命数朦胧,但景天师也并非一无所得。
他隐约推算到了,这覆海魔宫,或者乱星海中,藏着一桩极大的机缘,正等着他去取。
正因如此,他才要混进来,好浑水摸鱼,火中取栗。
至于如何下手,他心中早有成算。
当初在五行道宫,他是如何一步步「伺候」得那孔绣道君欲仙欲死,最后将整个道宫都算计进去的。
如今照方抓药便是。
此道之中,景天师自诩熟稔至极,堪称一代宗师。
那高高在上的道君,尚且扛不住他这番「天大的福分」。
难道这区区一个乱星海的魔君,反倒能铜浇铁铸丶油盐不进?
心下计较已定,景元面上却不露分毫。
反而把身子往地上一扑,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悲切,真个是如丧考妣,肝肠寸断。
叫人听之伤心,观之落泪。
覆海魔君见这巨汉哭得如此凄惨,心中虽知其多半是因失了肉身,前程无望而悲,
却也难免生出几分恻隐。
它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奈:「非是本君不肯重用于你,只是你如今……失了根本,委实难当大任……」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景元更是如遭雷击。
哭声陡然又高了八度,愈发号啕起来。
那巨大身躯伏在地上,抽搐不已,仿佛承受着天大的委屈。
覆海魔君话一出口,便觉失言。
饶是它活了十几万年,面皮也微微有些发热。
这「失了根本」四字,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确实都是戳心窝子的忌讳。
它乾咳一声,忙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