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尊神人携手而出,似有醉意,踏云而行,步履踉跄。
状貌巍巍,宛如山岳,身着玄甲,片片如鳞。
上刻星辰运转之图,云霞流转之纹。
一头赤发,一头青髯,皆染丹霞之色。
「呃……」
一声酒嗝响起,其声不亚雷霆。
一股沛然酒气,化作满天云雾喷涌而出。
酒气过处,无数狼虫虎豹丶山兽狮象,珍奇狻猊丶威猛青兕。
正或嬉戏丶或酣睡丶或觅食。
一闻此酒气,顿时眼饧耳热,四肢绵软,东倒西歪,
醉卧峰峦之间,鼾声此起彼伏。
竟无有一兽能免。
两神人见状,相视大笑。
那刺耳的笑声,熟悉而又陌生的神荼丶郁垒二神,以及琼浆玉液的香气,成为了击溃玄渊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宁愿设宴招待这两个夯货,也不肯给予我半点尊重。』
『这种无休止的折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头?』
『士可杀丶不可辱,难道他还真敢将我镇杀不成?』
玄渊心里转动着诸般念头,忽然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咦,他好像还不服气?」郁垒忽然惊奇地俯视下来。
「蒸馍?你还敢不服气?」神荼更加乾脆,直接对玄渊发起了嘲讽。
说话之间,祂神色漠然地缓缓抬足,向玄渊当空踏下。
就像是踩向路边的一条野狗,或顽童戏碾阶前蝼蚁。
全无忌惮,更无半分尊重。
「尔等莫要欺人太甚!!!」
玄渊受此大辱,胸中怒焰滔天。
一股刚烈无匹的气势直冲斗牛,欲要挣脱这无形的压迫。
然而,其势方起。
神荼身上更有煌煌神威沛然涌出。
恍若九天倾覆丶星河倒卷,以泰山压卵之势,将玄渊死死镇服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