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假若只有宽厚这一个优点,那就有点烦人了。
尤其是「玉寿宫」如今一分为二,可不是性情宽厚就能玩得转的。
对内可以宽厚,对「外」必须锱铢必较丶睚眦必报才行。
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要命的这位爷志不在此。
他要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那他们可就有得受了。
景元却并不知晓,自己上天这一趟,已经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
他自侧门而入,自顾自的行走在玉寿宫中,倒也无人敢拦。
一路迎来,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
举目望去,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
真个是:
金阙银銮并紫府,琪花瑶草暨琼葩。
朝王玉兔坛边过,参圣金乌着底飞。
很快来到偏殿,内中陈设十分简单。
只有蒲团一个,香炉一座,香气袅袅,烟云缭绕。
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别无他物,只得苍丶青丶黄三种颜色。
跟镇元子供奉「天地」二字一样,这一幅画却是代表「三天」。
除此之外,另有一幅小画,悬于香炉之上,隐没于袅袅青烟当中。
画中青松如伞,松下白鹤单脚而立。
一爪弓起,一足独立,鹤首顾盼,似在剔毛梳羽。
通体雪白的仙羽,唯有玉爪金喙,以及头顶一点苍色。
乍一眼看去,松鹤似在相搏,青白二色各占一半篇幅。
但仔细看去,则会发现青松好似在它脚下。
两者彼此融合交织,弥漫出一股「松鹤延年」的气韵。
景元几步上前,捻起清香一柱,先拜过了三天。
然后才对那「松鹤延年图」躬身一拜,「瀛洲太平子,敬请鹤祖显灵!」
一声落下,立有灵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