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丶远近丶高低,一切都恰到好处。
自高崖而观飞瀑,如见银河落九天,端的是瑰丽玄奇。
其上立一竹亭,被飞瀑溅起的水雾,洗得翠绿如碧。
亭中有一女修端坐,好似静待客来。
虽带着面纱,看不清模样。
但曼妙的身段,轻盈的体态,依旧让人赏心悦目。
景元不请而入,却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道友不请自来,难道不觉冒昧?」
那女修闻言一愣:这不是我的词吗?
旋即又道:「余自烛霄金庭而来,忝为青灵宫真传。
却不知道友在此立下道场,还请恕罪。」
这话软中带硬。
既表明了身份,又反击了景元对她的指责。
什么不请自来?你才是来者!
在我们的地盘上反客为主,到底是谁冒昧?
但这一招,对景元这种面厚心黑的老黄油形同虚设。
他直接已读乱回,「道友这亭子,确实有点意思。」
入得亭中,飞瀑声轰鸣在耳。
但却并不显喧闹吵杂。
亭中的人语言谈,亦是清晰可闻。
更难得的是:此非道法阵势所为,纯由巧思设计而成。
所以景元才会说有点意思。
在伟力归于己身,诸般道法玄妙的世界。
掌握力量的修士,就如手握铁锤之人。
看什么都像钉子,都想砸上两锤。
所以不管做什么,往往都容易摒弃其他思维。
只想着用自身伟力,去达到想要的目的。
而这飞瀑竹亭的设计,却并非如此。
虽然诸般景致,皆由道法而成。
但却参杂了许多人间巧匠的思维,属实也算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