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七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出什么事了?」
「小郎君飞鸽传书。」
典韦接过纸条,虽然不识字,但他认得李孜的字迹——小郎君写字有一种特别的笔锋,刚劲有力,不像稚子。他盯着纸条看了半天,闷声道:「念。」
赵七深吸一口气:「张家买通刺客,三日内至颍川,目标是你。小心。」
典韦心中一突。
刺客。
冲他来的。
不,不对。刺客是冲李家来的。杀了他典韦,李家窝藏钦犯的罪名就坐实了。张衡那老狗,明面上退了,暗地里还要咬人。
「来得好。」典韦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赵七看得目瞪口呆:「典兄,你这是——」
「毁尸灭迹。」典韦说,嘴角扯出一个笑,「小郎君教的。」
——
刺客来得比预想中快。
第二天傍晚,典韦正在后院练戟,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响动。
典韦的手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舞戟。
他听小郎君讲过刺客的特点——真正的高手不会在傍晚动手,太扎眼。这时候来的,不是试探,就是外围的小喽罗。
「赵七,」他低声说,「去屋里待着,别出来。」
赵七二话不说,钻进了屋里,把门从里面闩死。
典韦把双戟插在地上,从墙角摸出一把柴刀——这是他的备用武器,双戟动静太大,柴刀顺手,适合在狭窄空间里用。
他蹲在后院的门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不,三个。脚步很轻,是外行。真正会杀人的人,脚步是有韵律的,像野兽捕食前的蓄势。这三个人的脚步,虚浮,犹豫,像偷鸡摸狗的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