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朗强忍着不安说道:「这孩子不是简单的擦伤。」
「那你觉得是什么,告诉我」左振兴厉声喝斥。
洛朗连忙扔出自己的手记,却没离开大门一步。
「你这记录的是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左振兴脸皱成一团,他没见这样漏洞百出的手记。
他以为手记当中能看出洛朗的思路,结果洛朗连基础的记录都没做到。
老太太一听,反应过来,气冲冲说道:「你们医院怎么回事?一会说没事,一会说有事!是不是在给老婆子唱红白脸!你们是不是想要钱!」
带孩子的老太太宛如护犊的母牛,天然对医生充斥着警惕。
「洛朗!」
听到家属的质疑,左振兴迅速压过老太太声音,怒斥道:「你给我让开!」
「身为规培生,无视门诊纪律,阻拦患者离院,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我现在打电话给规培科,直接终止你的规培,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入临床。」
作为儿外科副主任,他当然不能让患者家属对医院产生意见。
但对洛朗来说一边是权威专家的训斥,一边是家属的质问,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却没有办法。
他没有医学经验,也给不出任何依据。
靠金手指观测出来的结果,不会有任何人信任。
而且左振兴已经做完了查体,符合程序,甚至可以说尽心尽力。
但这些都不妨碍男孩的头顶光芒正在走向深红。
见左振兴两句话都拿不下洛朗,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抱着孩子就嚷嚷道:「你这孩子是不是疯了,快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男孩也被紧张的气氛吓到,紧紧拽着奶奶的袖口,肩膀轻轻抽搐。
小嘴微张,想哭,却不知为何没有哭出来。
洛朗一头冷汗,脑海当中飞速运转。
他当然可以让开,他只是规培生,男孩的病情发展和后果与他无关。
但作为律师,作为医学生,作为成年人——面对孩子,他不能退。
紧紧盯住那片红光,洛朗拼命回想脑海当中的这两天翻阅的《儿科学》和《诊断学》。
知识在脑海当中像是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