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露出原来的颜色,黄里透着红,纹理一条一条的,像水波纹。
她不敢刻字,怕刻坏了,先拿铅笔在纸上写了十几遍「白辞之位」,写到手不抖了,才拿刻刀往木头上刻。
刻第一刀,手就滑了,刀尖划出一道长口子,木头面上留下一道疤。
她没停,继续刻。刻一个字,停下来看一看,歪了就修,修不好就顺着那歪劲儿刻下去。
刻了整整一个下午,四个字终于刻完了。
近看歪歪扭扭,远看倒也有几分气势。
她用砂纸把刻痕边上的毛刺打磨乾净,又去中药铺买了一两朱砂。
朱砂研成粉,兑上白酒,调成糊状,用细毛笔一点一点描进刻痕里。
描一道,吹乾,再描一道。
反覆描了三遍,朱砂填满了刻痕,黑底红字,灯光一照,字是凸出来的,像浮雕一般。
她把牌位摆在供桌上,退后三步,跪下,磕了三个头。
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响。
她抬起头,看着那块牌位。
黑胡桃木,朱砂字,一尺二寸高,三寸八分宽,一寸二分厚。
柏木辟邪,朱砂镇煞,尺寸合天地人三才。
她清楚,白辞不会在乎这牌位是否合乎规矩,但如今既然已经是出马弟子,就需要担负起这份责任,从供奉仙家的牌位开始。
这几乎成为了刘陌染生活的全部,若是赶上假期,白辞也会偶尔前来,入半窍教刘陌染画符绘咒。
原本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的刘陌染,如今提笔运气,再复杂的符籙也能一气呵成。
出马仙的符籙和道家的符籙有着本质的不同。
道家符籙靠的是自身修为。
道士画符之前要先受籙,获得法职,有了这个资格认证,才能调动天兵天将,符咒才有效验。
画符的时候要存想,要掐诀,要念咒,一笔一划都有讲究,缺了哪一步,符就是废纸一张。
符上画的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叫「讳字」,每一个讳字都对应着一位神明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