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白仙,这疙瘩灸多久能消」,那个问「白仙,这坟头的方向对不对」,还有的问「白仙,这符是烧还是贴」。
白猫恨不得长出七八只耳朵,每个耳朵听一个。
它蹲在神台底下,仰着头,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看着白辞。
爪子里攥着一本发黄的《本草纲目》,书页都卷了边,是它从出马弟子家顺来的。
它把书翻开,指着其中一页,一脸苦相。
「大哥,俺真不会。俺就是只老虎,以前生病都是硬扛,哪会给人瞧病?」
白辞趴在神台上,眯着眼,尾巴尖儿一晃一晃的。
「你现在是白仙。白仙不会瞧病,像话吗?」
白猫的耳朵压下去了,尾巴夹起来。
「可俺真不会啊。俺上那弟子的身,手自己动的,嘴自己说的。俺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白辞摇了摇头:
「那就是你会了。不用学。」
白猫叹了口气,把《本草纲目》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大哥,俺不能总靠感觉。万一哪天感觉错了呢?万一那弟子的身子不听话呢?俺得真会,不能总蒙。」
白辞看了它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长进了。」
白猫从书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看着他。
「大哥,您教教俺,您肯定啥都会。
您教俺瞧病,教俺看风水,教俺破关解灾。
俺学会了,就不用总跑回来问您了。您也能清闲点。」
白辞眯着眼想了想。
「你学得会吗?」
白猫把《本草纲目》往地上一放,挺起胸脯。
「俺学得会。俺以前是老虎,现在不也当猫了吗?猫都能当,瞧病还能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