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老太太对面坐下,搓了搓手,心里头直打鼓。
东陵那边来的,跑了这么远的路,肯定是真有事。可他能有啥办法?
他连白仙长啥样都不知道。
「钱奶奶,您先说说是啥事。」
钱老太太把手伸出来,王铁柱一看,吓了一跳。
老太太的手腕上长着一个疙瘩,鸡蛋大小,青紫色,鼓鼓的,看着瘮人。
疙瘩边上还有好几道疤,像是割过的,又长出来了。
「这疙瘩长了五六年了,割了一回,又长。医生说这是恶性的,得截肢。」
老太太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俺快八十了,截了肢谁伺候俺?俺就想来问问白仙,有没有别的法子。」
王铁柱看着那个疙瘩,手心直冒汗。
他翻了翻老黄历,又掐了掐手指头,嘴里嘟囔了几句自己也听不懂的话。
然后抬起头,一脸为难地说:
「钱奶奶,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不是骗子,但我真没那本事。我家世代都是出马弟子,可从我爷爷那辈起,就再没得到过仙家的指点。
现在我这就有个堂口,逢年过节上香磕头,不让祖辈传下来的规矩断了。
但您来这瞧事,我是真没辙……」
钱老太太一听,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上的褶子淌了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没擦乾净,又擦了一下。
「王师傅,俺跑了三十多里地,倒了好几趟车,就指着您这儿了。
您要是也没辙,俺……俺这手是不是真得锯了?」
她的声音发颤,像冬天里被风刮断的枯枝。
王铁柱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奶奶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