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一个激灵,赶紧把目光挪回前方,双手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不敢再看了,但脑子里还留着刚才的画面。
不是香艳,是冷。
那个女人换衣服的时候,眼睛一直是冷的,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他咽了口唾沫,把油门踩到底。
车拐上一条土路,颠得厉害,叶莲娜的身子跟着晃了一下。
她把散下来的金发拢到耳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大汉得到的命令是接应五人小队,如今却只有叶莲娜自己回来了,不用想也知道其他人怕是都留在了那片山里。
大汉没问,他知道规矩。
干这行就是这样,有命挣钱也得有命花。
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头的路,余光不敢再往后视镜瞟了。
黑乌鸦多年的布局,早就定下了一条最保险的撤离道路。
从福宁村往南,穿过一条废弃的矿道,翻过一道山梁,有一条年久失修的砂石路,不通公共汽车,连当地人都很少走。
路尽头是一个废弃的林场检查站,那里停着一辆套牌的越野车,油箱加满了,后备箱里备着乾粮丶水丶换洗衣物丶假证件。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南,绕过AS市区,从辽阳边上插过去,就能上渖大高速。
上了高速,就安全了。
警方设卡需要时间,等他们把路堵住,她已经出去了。
因此赶在警方完全封锁之前,叶莲娜就离开了危险区域。
越野车在砂石路上颠簸,窗外的树影飞速后退,灰蒙蒙的,像一堵一堵的墙。
叶莲娜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天已经亮了,但太阳还没出来,光线是灰白的,像隔着一层纱。
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刀子似的刮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