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低头看着纸人,它的嘴一张一合,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洋人活着,我跪着。洋人死了,我还跪着?」它顿了顿,声音更大了:
「他睡了你的身子,你怀了他的种!」它抬起脚,想踢大胡子的尸体,脚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它盯着大胡子那张烂了半边的脸,盯着那头金黄色的头发,盯着那身破烂的衣裳。
它的脚放下来,踩在地上,靴底碾着雪,嘎吱嘎吱响。
「妈勒个巴子的,这瘪犊子太气人了,洋人面前它怂的跟什么似的!」
白猫恨的咬牙切齿,卢少友都抱不住了,赶紧松开了手。
白猫往地上一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气的只喘粗气。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白辞嘴角微微一扬:
「哎,你刚才不想弄死它吗,给你这个机会,有没有信心拿下它?」
「真的?」
白猫的眼中开始泛起绿光,白辞一挥手,一道金光之中,白猫的身影在逐渐变大。
「这狗日的瘪犊子,老子非打的它亲妈都不认得他不可!」
白猫的爪子按在地上,指甲从肉垫里伸出来,一寸寸变长。
它的身子开始拉长,脊背拱起来,骨头咯吱咯吱响。
毛从白色变成了银白,脊背上那道深色的纹从脑门一直通到尾巴根,像刀砍的印子。
尾巴垂着,比身子还长,尾巴尖儿那点暗红色在月光底下一晃一晃的。
它蹲在地上,前爪并拢,肩背比院墙还高。
它站起来,四爪着地,比人高,比马高,比这院子里的任何东西都高。
白猫不见了,是取而代之的是威风八面的东北虎。
白虎怒吼一声,一跃而起,轻而易举地跳过了院墙,落在了院子里。
四爪砸在地上,青石板碎了好几块,碎石崩起来,溅在僵尸的官袍上。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银白色的毛在月光底下发亮,脊背上那道深色的纹像一条蜿蜒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