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僵尸站在院子中间,一动不动,像一截烧焦的树桩。
它身上的腐臭一阵一阵地往外涌,像地窖里闷了几十年的烂白菜,混着血腥味丶土腥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甜腻。
它脚下那片雪,已经开始发黑,从它靴底往外蔓延,一圈一圈的,像墨滴进清水里。
雪底下的土都变了颜色。
卢少友蹲在树根底下,嗓子发乾,想咳,不敢咳。
他盯着那东西的后背,盯着它那身一品官袍,盯着它那破烂地朝冠。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林正英的墨线管不管用?管不管用?
院子里,僵尸的头慢慢转过来,朝着偏房的窗户。
窗户上的纸人影子还在晃,一只手托着肚子,另一只手搭在大胡子肩上。
终于,僵尸的嘴张开了,发出一声低吼。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又细又长,指甲发黑,像鹰爪。
他指着窗户,指着那个纸人的影子,指着纸人旁边那个大胡子。
他的手指在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胳膊肘。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刘陌染几人都清楚的听到了从僵尸里口中喝出的两个字。
「贱人!」
诶?
听到这俩人,几人都愣了,就连白猫都来了精神,小声嘀咕了一句:
「啥玩意?咋滴了?」
「滚出来!」
僵尸的眼睛开始发红,怒火中烧的朝着屋中大骂:
「你个贱人,背着我偷男人,怀了野种!
终于让我抓到了,滚出来!」
卢少友丶陈亮丶周正启丶刘陌染四个人加一只猫,齐刷刷地愣在原地,表情出奇地一致……